溯 古 述 今 ,熠 熠 生 辉—— 拜读《朔州市朔城区志》之感想
2016/4/13 18:32:12   来源: 朔城区新闻中心

广

  《朔州市朔城区志(1989–2010)》(以下简称《朔志》)已靓丽问世,可喜可贺。《朔志》由《朔州市朔城区志》编纂委员会编,主编杜启贵,总纂王雄一。中华书局出版,全2册,16开本,2900千字,印3600套。插照均为彩印。细读全志,深感其为一部上乘之作。该志至少在以下7个方面给笔者留下深刻的印象。

  图与照 —— 区别处理效果彰显。图指地图,照指地图之外的各种照片。目前看到的大多新编志书,卷首将地图与其它照片集中在一起,或者是将部分照片置于卷首,部分插于正文,部分布于卷末。而《朔志》仅将地图置于卷首,而且量大类广,有总有分,有常规图,有卫星图,有区划图,有位置图,还有地形图、矿产图、水利图、旅游图等,总计15幅之多。而其它照片则置于卷中和卷末。传统志书,多重地图的运用,即使照相技术尚未诞生之时,人们对其也情由独钟,通过手绘显示四至八到和时、空总貌。对其传承,绵延不断,随着科技发展,技术进步,人们将其发挥到极至,图与照“蜂拥而至”,集中编排,形象生动,也让人目不暇接。世之万物,各自有度,适度则恒,过度则异。在健康发展当中,也不能否认在安排图、照中,曾经存在的“过度集中”、臃肿芜杂、“官本导向”“宣传色彩”等问题。《朔志》作者在总结反思中变得愈加清醒,坚持理性布设,将379幅图照置于志中卷末,既是返璞归真,也是矫枉过正。这种“图”前“照”后的处理,细细感悟,觉得更能扬长避短,更能体现“图文并茂”,更能优化版面,也更能为人们所接受。

  方与圆 —— 总合志规又不定于一尊“方”指规矩,“圆”指灵活性。仅有规矩,则偏于呆板,有时还影响时效;过于灵活,则有碍稳健,有时还会走向反面。有格而又不拘于一格,二者巧妙结合,方是行事之上策。比如志书断限,是绝对划一,还是相对灵活,就是值得深思的一个问题。《朔志》作者经成熟思考,采用“结合法”处理,大多“守限”,部分有所突破,像卷首《概述》《大事记》,志中的《建置沿革》《人物传》,编下无题述等,则贯通古今。把朔城的历史与发展,“纵向拉长”好不好?如何看待这种“灵活”?还是那句人所共知、掷地有声的老话 ——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从接续、从便利,从完整、从品性、从好读、从可用等角度说,都是站得住脚的,因此也是智慧之举。二轮修志,一些专家呼吁,要“重修”,要“贯通”。这是理性的思考,是智者的建言,是意义重大的选项。作为三级 —— 省、市、县(区)—— 修志的低端,如若限于人才和经费的短缺,以及志书“库容”和优势类项的考量,采取《朔志》之策也不失为一种统筹兼顾的好办法。也许有人会说,志书明明标的是“1989–2010”,如果部分突破,岂不是自乱体例?事实并非如此。1981年,中共中央作了一个重大决议,即《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上限是1949年,下限是1981年,跨度32年。但《决议》之首专设一个问题,即“建国以前二十八年的回顾”,这是对断限作出的一大突破。仔细体会,增加“回顾”与缺失此项是大不一样的,增加则自然、贯通、完整,缺失则失联、突兀、不整。坚持辩证统一,事物才能达至善美。在断限问题上,《决议》与志书是相通的。时空有定规,特例亦相随,在这方面,可以说《决议》创制了典范,值得我们很好学习。

  续与补 —— 辩证治志、修志的楷模。所谓“辩证”,即为妥善处理续与补、治与修的关系。二轮修志,续、补、纠、创是应有之义。但在实践中,有的视而不见,见而不行;有的碍于情面,“象征”而为,蜻蜓点水,应付差事。而《朔志》作者排除“私杂”,出以公心,用学术态度处理学术问题。这种认知与实践,所达结果让我们清楚地看到,《朔志》所具有的“人无我有、人有我优、人优我新、人新我奇”的显著特征。这里的“无”是相对而言,既包括本地“唯一”的,也包括少数地方有而多数地方没有的。现在修志,总体而言都注重“详异略同”,无“异”仅“同”者可以说并不存在;志书与志书或志稿与志稿相比,孰优孰劣不在于“异”“特”的有无,而在于其数量的多少和质量的高低。而《朔志》的超出恰恰就表现在量多、质优两个方面。尽管全书总分2册、量达2900千字,但由于有了前述的“有、优、新、奇”,品读起来倒颇有味道。《朔志》之“补”也不例外。除前述“纵向拉长”范围诸项的“补”,还有“马邑文化”“丛谈”“补遗”“勘误”大类的“补”, “限外辑要”中类的“补” ,以及“王氏医学世家”专记类“补”。“马邑文化”属于升格之编,升得好,非此不足以反映其流长的源远、厚重的底蕴、重要的地位。“丛谈”编纵列地理建置、文物古迹、人物春秋、奇闻趣事,其中有对桑干河源、古代建置、辽金佛寺的探考;有对古代名人张辽、尉迟敬德等的多面描绘;有对井水升温、榆树开花等奇异事象的记述等。这些系域外典籍涉及朔城而又大多不为生长于斯之人所了解的资料,或补史之缺,或以正视听,或冰释疑虑,功夫可嘉,价值不菲。如无积累,如无睿智,如无大责,是不会如此辛苦劳作的,故此备受敬重亦是自然的事。对“前志勘误”之补,弃易取难,“自找麻烦”,多部志书一起“补”,有对1990年版《朔县志》的勘误,有对1993年重印版《朔州志》的勘误,还有对2008年重印版《马邑县志》的勘误,总达3.2万字,可见作者认真负责之程度。“限外辑要”,囊括领导莅临、重点工程、重点项目、重要会议、人事任免、重大活动、最新荣誉、主要数据等,抓住了限后3年的关键所在,体现出“重点、特点、看点”,补得得体,读来清晰。

  宏与微 —— 抓大要而不弃微小。《朔志》对具有时代和地方特点的大事大要,如城市建设、环境保护、改革开放、经济总览、农业农村、林牧业、煤炭业、旅游业、精神文明建设、文物古迹、艺文、马邑文化等,博积厚发,浓墨重彩,把饱含有“四点性”(重点、特点、亮点、看点)特征的内容,体现得淋漓尽致。同时抓大而不弃小,以小见大,以小呈新,以小显特。街道乡镇区划中,为每一街道乡镇配一较为标准的彩色政区图,体现出作者对法定基层政区的重视。人口中,通过表格和简介两种形式,将百岁老人基本情况和长寿之道予以载录,丰富了志书的“功用”信息。居民文化生活中,采取“图文并茂”的方法,将收集到已经成书的31部谱牒予以简介,资料甚为宝贵。林业中,为古稀珍奇树木保留了必要的空间,还专设了野生动物保护节目,从中可见本地对生态文明建设的重视,以及作者对保护人类的朋友—— 野生动物的深厚情感。工业中,特设“功勋企业”小类,为历年纳税百万元以上的工业企业留下了空间,以此褒扬业主和企业在物质文明建设中所做出的突出贡献。党委、人大、政府、政协部分,对领导机构的记述,是本人所看到的志书中记得最完善的一部 —— 党委委员、常委、书记副书记;人大常委会主任、副主任、常务委员、专业委员会主任;政府区长、副区长及政府其他组成人员,乡镇街道主要领导;政协主席、副主席、常务委员,凡属领导层次的,当记者则一个不缺,切实避免了随性而作、丢三拉四的问题。劳动争议仲裁,不像其它志书那样仅有几段概括性文字,而是“文字加表格”,将立案受理起数、立案受理人数、劳动争议内容、劳动关系形态、处理方式、处理结果,一一予以展示,大大丰富了载体信息。民族事务中,将宣传民族政策、发挥上层和先进人士作用、服务少数民族同胞,通过“人、事结合”之法,避免了常见的“干瘪枯燥”,达到了“血肉”丰满的目的。人物中,考虑到了入志人物的广泛性、代表性,尤其注意笔触下沉,反映土生土长、自学成才的能工巧匠和民间艺人,把“三个贴近”(贴近实际,贴近基层,贴近群众)真正落在了实处,使志文更接“地气”,更有“人气”。

  新与旧 —— 展示对比突出新变。新与旧的展示及对比,是多种文字载体常用的表现手法,方志也不例外。《朔志》对此的运用相比较更为自觉和娴熟。所见技巧至少有4,即篇目凸显、图文对照、细处勾联、高度概括。篇目上,有村名变更、自然村变迁、消失村庄概览;老城改造、新区建设;老城古建筑、新区新建筑等。影与文相随,卷首有老城改造之前卫星影像图,改造之后城区图;卷中有老城南街二层楼老商铺、老城东半部旧貌,改造后的老城北街、异彩纷呈的主城区;改造前后的粮仓图等。细处勾联,体现的是一丝不苟、精心细致。如气候中写到:1981–2010年,30年平均气温7.5°C ,降水量399.8毫米,无霜期144天,最大冻土深度136厘米,与上30年平均值比,气温增加0.6°C ,降水量减少20.6毫米,无霜期增加17天,冻土深度增加11厘米。从1957年到2010年,全区50多年降水呈逐步减少趋势,1961–1970年平均降水464毫米,1981–2010年平均降水399.8毫米,减少了64.2毫米。而且变幅较大,变幅为500毫米左右。气候统计量通常要求有较长年代的观测记录,以使所得的统计结果比较稳定,一般取连续30年以上的记录。为了对全球或某个区域的气候作分析比较,必须采用相同年代的资料。为此,世界气象组织建议把1901–1930年和1931–1960年两段各30年的资料作为全球统一的资料统计年代。但在一些气候变化不大的地区,或年际间变化不大的一些气象要素,连续10年以上的资料统计结果也具有一定的代表性。《朔志》选取30和50年资料进行比较分析,符合科学规范,体现了自然规律。通过前后对比,使内容得到扩展和深化。我们常说,某某内容记述到位或不到位。前面这些内容,记述就很到位。志书的许多部类,都应加强前后对比。不对比,不知变化幅度大小,不对比,就难以产生强烈的视觉冲击力。高度概括,是建立在如上所述之事实基础上,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思维活动,是认识的升华和呈现。序一中的精彩文论即是如此:昔日九里十八步的朔县小城,如今南延西拓东进中改,形成70平方公里建成区、158平方公里控制区,到处洋溢着现代化气息;昔日雁门关外不事桑麻的“野人家”,如今已成为全国粮食生产百强区、山西省设施蔬菜建设先进区;昔日狂风肆虐、黄沙漫漫的塞上高原,如今已是百里林荫、鸟语花香,“一山一河一园”处处彰显生机 …… 。范围、生态、产业、事业、引力,五向对比,天壤之别,再言域人自豪,客人羡慕,投资家向往,自然令人信服了。

  俗与雅 —— 着眼使用顾及需要俗即通俗,雅即文雅。俗雅兼顾,通俗而不粗俗,文雅而不晦涩,才能致编、读产生最大共鸣,使行外人看得懂,行内人知脉理,满足各方面人士的阅读和使用需要。《朔志》就是这样一部雅俗共赏的好志书。书写百姓的衣食住行、生活时尚、良风美德、语音词汇、俗语格言、酒令笑话、谣言故事、奇闻趣事,自可让观者喜闻乐见,明白易懂。文物古迹、重要石刻,或通俗表述,或配以图照,让古老深奥的事物得以进入大众视野。志书的由俗到雅、俗雅交融,是修志的基本要求,也是志人的不懈追求。《朔志》的文学艺术,不像有的志书仅写何类、何人、何作、何时、获何奖项,而是在此之外,还写出其艺术特点或发展演变等,让行内人从中得以领悟所含“门道”。如书法,称金代大书法家党怀英,善诗能文,时称第一学者;明代孙允谐以草书见长;光绪年间书法家王赓荣,其楷书工整丰润,行书自然流美,书法存世量大,公私多有收藏。载录戏曲,更是笔端入里,信息含量宏丰。如文中写到:元末明初境内即有赛戏。到明清有相当成熟的地方戏剧大秧歌,还有道情、耍孩儿、晋剧、莲花落等。大秧歌有踢鼓秧歌和小演唱演变而来,形成于明末清初,发展于清末民初,兴盛于新中国成立之初,流行于晋冀陕蒙地区 …… 。 元代,吹打乐传入境内,融汉民族音乐和北方少数民族音乐为一体,曲调悠扬婉转,粗狂豪放。以鼓匠班社最多,活动最广。读罢如同现场欣赏一场美剧,令人心旷神怡,从中还获得了不少戏剧知识。

  序与跋 —— 彼此照应强化著述。提高志书的著述性和学术品位,需要多措并举、多方努力,而写好序、跋是举措之一。已见新志序、跋皆有,区别在于书前之序或多或少,或有“政”(仅有领导序文)无“文”(欠缺文人之序);书后存记或称跋,或叫编后记,名称有所变化,内容或仅有修志过程辑录而无探索踪迹。此一现象反映的是序文的单一,后记内容的尚不完善,更主要的是暴露出对全方位强化著述性和学术品位的忽视。而《朔志》在总结反思中对此作了完善。史、志之书,一般“序不过三”,该志恰设序言三篇,区委书记、区长各一篇,文化名人一篇。这样便实现了“政”“文”的结合和互补。领导之序,往往抚卷追思,浮想联翩,不免“为官一任”,倾心尽力,感概万千。文人之序,从学术的角度,总结出志书的五大创新特色,可谓是钩玄提要的妙笔,还是对作者用心“做课”的解读,同时也是对读者提供的一把解“锁”的鈅匙。而该志的“后记”,除勾陈修志过程、感谢各方支持,还有对一些创新问题的总结,为时下和今后修志保留了借鉴资料。这既是一种学术意识,又是一种服务理念,事情似小非小。

  (王广才:河北省地方志办公室原副主任、副编审,省方志学会原秘书长,省方志专家库成员,《中国地方志》网站专家成员)

(编辑:白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