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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好党员的故事”系列纪实文学作品
年轮
——记亲历见证右玉荒漠变绿洲的右玉政协原主席王德功
来源:朔州市融媒体中心 作者:李丽芳2021-07-17 15:5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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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语】由市委组织部、市委宣传部主办,市总工会、市融媒体中心协办,市文联、市作协承办的喜迎建党100周年“写好党员的故事”纪实文学创作活动顺利进行,这项活动以开展党史学习教育为契机,通过文学的力量,生动表现我市各条战线先进党员、先进党组织不忘初心、砥砺前行,平凡而伟大的感人故事,激励广大党员干部坚定理想信念,筑牢初心使命,赓续精神血脉,凝聚精神力量,在推进全市高质量转型发展,建设能源绿都、塞上明珠的新征程中建功立业。

“写好党员的故事”系列纪实文学作品陆续在朔州新闻网推出。(排名不分先后)

几场透雨过后,右玉的天更蓝,云更白。地里的庄稼卯足劲儿往上窜,田野蜿蜒起伏,风一吹,绿色的旋律便一直荡漾到很远……

田野间有条柏油小路,沿着小路一直往东,拐第一个弯儿,便是右玉干部学院。

按照约定的时间,我提前到了10分钟。10分钟过后,一位身着蓝裤、白衬衣,胸前别着党徽的老者,笑眯眯地远远地便朝我摆手:“小李来啦!”

我迎上去:“您身体还好哇!”

“好,好。”爽朗的笑声充满了林间。

一个年轻小伙子追上了我们:“路远,我开车送您回县城!”

“天气这么好,我想走一走。”王德功和我介绍,“这是教学部的老师小郑,杀虎口人,实诚、机灵,是个好后生,小李,你得留意着给介绍个好对象。”

我和小郑都笑了,互加了微信。

小郑说:“我也想和你们一起走走,我最喜欢听王老讲咱右玉的故事了。”

“王老,我想听您自己的故事,您总是在讲别人。”我笑道。

“就是,咱干部学院的人都说您是咱右玉的活字典。”小郑也跟着帮腔。

“我没啥好讲的,”他笑着摇摇头,“讲他们,捎带着把我也讲了,他们的故事里有很多我都参与过、经历过。”

下午的阳光自树荫间洒下来,洒在小路上,也洒在王老满头的银发上……

走了一会儿,王老突然停下来,怔怔地望着路对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对面是一片小老杨,歪歪扭扭,却郁郁葱葱。处在北面风口的一些,有的枝干已经枯了,那些彻底干枯掉的,被齐根锯掉,露出矮矮的一段树桩……我和小郑跟着他,朝路对面走去……

王老缓缓俯身,反复地摩挲着这些树桩,喃喃自语道:“70年了,它们的寿命到了……”

“你们可别小看这些小老杨,它们的学名叫小叶杨,如果让它们长在湿润肥沃的地方,照样可以长成参天大树,而在右玉这干旱贫瘠的土地上,由于缺少水分和养分,它们就成了永远长不大的‘老汉树’。小老杨可是咱右玉的绿化功臣呀!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咱们没钱买树苗,小老杨适应性强、耐旱、易成活,是它们,为咱右玉增添了第一抹绿,筑起了第一道防风林带!”

“你再看看它们的年轮,也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王老指着一节树桩,“年轮宽的这边,向阳;窄的,背阴。细的这一轮,年份肯定不好,降雨量少;宽的这轮,年份还不错。”

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打量起眼前这些小老杨来,它们的一生,从落地生根到彻底老去,始终默默无闻,寂寂无声。但它们的年轮,却是如此地清晰明了!疏密有致的纹路间封存了多少葳蕤茂盛?深深浅浅的纹理中承载了多少风霜雨雪?斑斑驳驳的印迹里见证了几十载沧海桑田的巨变?

 

右玉,处在晋蒙交界,古长城脚下,距毛乌素沙漠不足100公里。历史上这里长期处于汉民族和北方少数游牧民族交替占领状态,战乱、流亡和自然灾害,致使这片土地风沙肆虐、颗粒难收。解放前,右玉植被覆盖率不足0.3%,一位德国专家曾在这里考察,说这里完全不适合人类居住,建议举县搬迁。新中国成立以后,一代又一代共产党人带领乡亲们植树造林、播绿不止。70多年过去了,曾经的不毛之地变成了今天的塞上绿洲,如今森林覆盖率达到57%。习近平总书记曾先后六次对右玉精神作出重要批示和指示,习总书记说:“右玉精神体现的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是迎难而上、艰苦奋斗,是久久为功、利在长远。”

王德功,1944年出生在右玉县白头里乡马莲滩村。曾任右玉县委宣传部长、政府副县长、政协主席。2002年,王德功退休。却是退而不休,他常常徒步奔走于右玉的长城和古堡之间,整理出版了《杀虎口》《右玉长城》《沧桑右卫镇》《右玉地名渊源》《麻家将》《右玉文物古迹》《鲜卑骄子拓跋珪》等西口文化系列丛书18本,累计500余万字。专门走访了右玉历任县委书记、县长,围绕右玉精神编写了《一场持久的接力赛》。

2017年右玉干部学院建院之初,王德功被聘为右玉干部学院特聘教授。从课程内容到现场教学设置,从教学点的素材提炼到具体的讲解资料,王德功都积极参与整理。期间,王德功与山西省委党校共同编写右玉故事,撰写并主讲的《国家经典与右玉精神》成为右玉干部学院的精品课程;亲自撰写的《绿洲春秋》收集整理了右玉防风固沙、植树造林的故事100多个,成为右玉干部学院最鲜活的教材。

“我特别喜欢《中庸》里的一句话:夫孝者,善继人之志,善述人之事者。”他经常说,“我的前辈们呕心沥血筹谋右玉的发展,我们右玉的父老乡亲们,坚持70多年默默无闻地耕耘。我讲述他们,这不仅是我应尽的职责,也是良心的驱使,更是党性的要求。”在辛勤创作、讲课之外,他还热心右玉的宣传事业,主动申请担任右玉精神义务宣传员。

2019年6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全国政协主席汪洋来右玉调研脱贫攻坚工作,并考察右玉植树造林、水土保持、生态综合治理情况。在四五道岭,王德功深情讲述了70年来右玉的沧桑蜕变,“一把铁锹两只手,一张蓝图绘到底,这就是共产党人的初心……”汪洋主席一路上不住地询问、点头、思索……听到动情处,他情不自禁地搀扶住王老……

 

从干部学院的小路拐出来,我们朝小南山走去。一路上,王老走走停停,给我们介绍沿路的白杨、柠条、沙棘、樟子松、油松……

“南山森林公园的绿化从上个世纪60年代初开始,起初是以牧草沙棘和小老杨为主,实现了荒山的覆盖,1972年县城迁到山北之后,南山就成为全县机关干部的义务植树基地,县直机关和各乡镇干部个人捐资购买苗木,带头参加义务植树……”

“1975年,常禄担任咱们右玉县委书记,当时还有80万亩荒山荒坡没有绿化,常书记着急呀,向全县上下发起绿色决战,其中也包括这小南山,当时我们宣传部领了北山脚下的绿化任务。1977年,我从县委宣传部调到威远公社担任党委书记,带领全公社干部群众在黑台坪治理山水林田路工程。常书记让人从天镇运回一车高杆杨,给我们威远也分了一些。叫的是高杆杨,其实顶多一米五高左右,还没有大拇指粗,我一看叶子已经发出来指甲那么大了,心里就犯嘀咕,怕不好成活。栽好后,我和几个林业技术员商量,觉得还是让水把根部浸泡到了比较保险,就让人把常门铺水库的水放开,让好好地嫩嫩儿地浇透。正好当天常书记来了个突然袭击,来黑台坪看栽树情况,看了好一气不见回来,眼看着晚饭时间到了,我让人准备了山药抿八股,后来饭熟了还不见回来,我就跑出去找。”王老顿了顿,“只见常书记半个身子陷在泥里,正和手下的工作人员从泥坑里捞树苗……原来,水库的水放得太大了,冲倒了7棵。我就说,常书记咱先吃饭哇,吃完,我们再扶起来重栽,常书记黑着一张脸不做声,我一看情况不妙,赶紧也脱了鞋挽起裤脚跳下泥里……”

站在南山巅,向东北方向望去,可以看到牛心山。他指着牛心山,“牛心山北面有个石砲沟,石砲沟里的王占峰不简单啊!一位普通的农民党员,能舍掉大同舒适的工作,义无反顾地一头扎进石砲沟,几十年如一日!方圆几十里的乡亲们叫王占峰‘野人’,但是值啊,他硬是把一条荒沟绿化成了今天的花果山!”

“石砲沟,我记得,那儿的杏儿真甜。牛心,我记忆最深刻,”小郑接过话茬,“3年前,我还在外地念大学,暑假和同学们一起回右玉搞社会实践,您当时那么热情地接待我们,还给我们提供资料,不仅给我们讲右玉精神,还讲了很多发生在右玉的红色故事,您还专门领我们去牛心走访了两个地方,一个是王占峰大叔的石砲沟,一个是埋放老县长苗树森骨灰的夏家窑村。”

“苗树森不简单啊,他本是河北霸县人,1943年,22岁的他担任右玉抗日民主县长,后来受伤,乡亲们先是把他藏在丁家窑乡旺家窑村养伤,后来日本人包围了这个村,让供出苗县长,一个知情的村民叫张二,宁死不供,后来被日本人枪杀了……村民们只好连夜把苗县长转移到牛心乡夏家窑村……抗日胜利之际,苗树森担任朔县五委会主任,后来调回中央,在国家建设部任职……1986年,苗树森去世,他的骨灰本来可以安放在八宝山,但是他给家人的遗言是,一定要把骨灰埋在右玉县牛心乡夏家窑村……”王老顺着石阶坐下来,“当年是右玉老百姓冒着生命危险掩护苗县长、救活了苗县长,苗县长忘不了咱右玉,咱右玉的父老乡亲们也忘不了苗县长呀!后来,我看到一些媒体说,右玉的群众是从种树开始真正认识了共产党的,其实不完全是,早在解放前,我们党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就已经和我们的老百姓打成一片了,这样的红色故事在右玉还有很多,正是因为有这个群众基础,我们的老百姓才信任我们的党。后来党带领我们植树,我们的老百姓即使填不饱肚子,也干劲儿十足地跟着去植树。”

 

说着,他抬起手看了看表,“时间还早,小李难得来一趟,小郑你下趟山,去把车开上来,拉上我们,咱仨一起去右卫城北门外的黄沙洼看看。”

 

车子下了南山,沿省道虎山线一路向北。

“现在家家户户有车,去哪儿也方便了。我们那时候,都是徒步。解放前我父亲是个货郎,整天担着担子沿街叫卖,奔走在左云和右玉之间,表面看是走街串巷卖些土货,实际上是暗地里专门打探敌情,为八路军传送情报,后来我父亲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我第一次进县城,也是第一次出远门,是在9岁的时候。

“1953年到1954年,咱们县和上面申请要回来一些救济粮玉米,当时的县委书记是王矩坤,王书记说,咱们不能白吃救济粮啊!于是提出了‘以工代赈,生产自救’。哪家种树达到1亩,就奖励18斤玉米。当时家家户户总动员,一家老小齐上阵,我们小孩子也去帮忙……我记得我母亲领回这18斤玉米,一家老小甭提有多高兴了。我母亲白天已经受了一整天,晚上还要连夜把玉米磨成面,再连夜蒸成窝窝头。那黄灿灿的窝窝头,又虚又甜,比你们现在吃得任何蛋糕都香……

“第二天清大早,我母亲再把窝窝头拿到植树工地,给没有分到玉米的人们分着吃,大家倍受鼓舞,吃完后又立马投入到植树工地,比学赶超争着多栽树……

“我大爹见我吃玉米窝头吃得香,就问我,想不想吃馒头?我说想。我大爹就说,想吃馒头就和我去县城找你大去(右玉方言管爸爸叫“大大”)。当时,我父亲担任县委秘书,县城还在右卫老城。

“第二天,我记得是个春天,天还没亮,我就和我大爹上路了。一路上尽是沙土,走走停停,没走几步,鞋里就灌满了沙土,沉的、坠的,走不动,停下来倒掉鞋里的土继续走,就这样走一路,倒一路,走到高墙框天已经完全黑了,我们掌了个手电筒,但是沙土把路埋得根本找不到路,一路上我吓得拽着我大爹的后衣襟不敢松手……从马莲滩到右卫城其实就是70来里地,但是我们从清大早一直走到黑夜快9点了才去,足足花了16个小时还多。”说到这里,他笑了,“不管咋说,反正是吃上馒头了。那是我长那么大第一次那么痛快地吃馒头,那个香,到现在都忘不了……”

“您第一次去县城,什么感受?”

“没有想象中繁华。以前常听大人们说右卫城四大街很出名,去了以后才发现,和想象中的不一样。街道都是黑石头铺的,坑坑洼洼,城里城外到处都是黄绵绵土。记忆最深的是,第二天醒来,我父亲给了我50元,相当于后来的半分钱,我买了7颗苏联糖,一直攥在手心,舍不得吃,隔一会儿舔一下,隔一会儿舔一下,7颗豌豆大的糖,整整吃了一天。”他边说边砸了砸嘴巴笑了,“还有就是和小伙伴们玩得很开心,老人们常说,城墙不高三丈六,可就是这三丈六的城墙,当时已经完全被风沙掩埋得看不见了,成了一道斜坡。我们小孩子们经常上东城墙玩滑沙,城墙成了我们的天然滑梯。”

 

谈笑间,右卫城就到了。

右卫古城作为外长城重要关口杀虎口的大后方,九边重镇大同的大前方,曾是晋蒙边境上重要的政治、军事、经济中心。

如今的右卫老城,修葺一新,既保留了古朴的原貌,还延续着七八十年代的淳朴。西街的玉林书画院和北街的右卫艺术粮仓遥相呼应,共同打造中国北方最大的油画写生基地。城东北的宝宁寺,建于明成化年间,清康熙年间重修,存有“定边水陆神祯”画136幅,属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出了右卫北城门不远,就是黄沙洼了。三战黄沙洼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

“黄沙洼地处右玉老城东北,马营河和苍头河交汇的三角区,是一个长40里、宽8里的大沙梁,这里曾是右卫老城周边最大的风口。刮起风是遮天蔽日、黄沙滚滚,老百姓形象地称为‘黄龙’。在狂风的裹胁下,流动沙丘以每年十几米的速度向老城逼进,大有将老城侵吞的阵势。从1956年开始,县委、政府带领右玉人民先后对黄沙洼发起了3次大会战。我们在这里大面积植树造林、防风固沙,前后历时8年,才总算取得了阶段性胜利。”

很难想象,当年黄沙漫漫寸草不生的黄沙洼,如今却是绿意盎然、清风徐来的摄影、写生打卡地。

“1955年,我11岁,正式来右卫城关完小念五年级。那时候记忆最深的是父母亲每天清大早就出去植树了,母亲还担任文艺队长,休息间隙,就在腰上挽上红绸带,领上妇女姐妹们在植树现场扭秧歌,缓解人们疲劳,鼓舞士气……”

1956年,团中央、林业部和黄河水利委员会在革命圣地延安召开了“黄河上游区域六省区群众造林大会”,远在塞北的右玉,也率先拉开大规模植树造林的序幕。那一年的春天,冰雪消融寒风料峭,刚刚升入六年级的王德功,也参加了全县治理黄沙洼的誓师大会。

“当时,我们系着红领巾,排着队,扛着红旗,敲锣打鼓来到北门外,全县机关干部、各乡镇和周边村子的父老乡亲们也都来了。书记和县长讲完话,各大口和社会各界也都做了表态发言,老师带领我们集体宣誓:战胜黄沙洼!保卫右卫城!大家热血沸腾,扯着嗓子喊出震耳欲聋的誓言。那个场景,我至今记忆犹新。”说到这里,王老的眼里有了隐隐泪意,“后来大家分开片儿,开始挖坑、植树……我们看到妇联的女同志们用土夯了‘三八’的字样,青年们则是栽了‘五四’两个字,于是我们在老师的带领下,也整了‘六一’的字样,并栽上了树苗。”

 

不知不觉已近傍晚,三五成群的羊儿,一个个挺着圆鼓鼓的肚子,悠闲地在黄沙洼啃着草,林间不时传出几声鸟鸣。我和小郑跟在王老身后,走走停停。

小郑说:“王老,这儿离杀虎口不远了,一会儿咱们去我家吃饭吧。”

王老回过头看我:“小李你说呢?”

我说:“反正我就是要听故事。”

小郑笑了:“去了杀虎口,故事才叫个多呢!”

不远处,羊倌正在吆喝收拢自己的羊。

王老朝那羊倌走去……

小郑问我:“你听过王老和内蒙和林格尔的,还有凉城的人喝酒,给咱杀虎口喝回3.7平方公里的故事吗?”

我摇摇头。

“好像就是九十年代初吧,国务院派下人重新对晋陕蒙勘界。按以往来说,咱杀虎口就是口里口外的分界线,出了杀虎口就是内蒙了。当时咱杀虎口的一些村民,在口外取土烧砖,勘界的时候,村民们就和接壤的和林格尔、凉城的村民有了争执,针对那片土地,他们说是他们的,咱们说是咱们的。于是县里就派出王老去和林格尔、凉城进行协调,当时王老是咱右玉的副县长。去了现场,一看人家和林格尔的和凉城的两位副县长早已到齐,还摆好了酒席,王老就说:咱晋蒙自古就是一家人,口里口外,山水相依,婚丧嫁娶,血脉相连。说完就自己给自己倒了三大碗酒,一口饭也没就,就直接仰头咕咚咕咚把三碗酒喝了个精光!内蒙人不是以豪爽和海量著称吗?一看咱王老这架势,当场也懵了,他们也二话没说,拿起酒也干了。后来,他们都醉了,咱王老没醉。后来,3.7平方公里土地划归右玉,问题妥善解决!”

听完,我不禁大笑起来。

小郑说:“我跟王老好几年了,前几年他身体还好,还能整几盅。这两年基本不喝了。前年春天,王老一连好几天讲课,从晋中到阳泉,从阳泉到偏关,赶回右玉已是深夜12点,因劳累过度差点晕倒。第二天一早,又赶去大同讲课,中午再赶回右玉为前来采访的记者们讲右玉精神……”  

夕阳西下,羊倌赶着他的羊群渐渐走远。王老朝我们走来,霞光将他的身影涂成灿烂的橙色……

“刚刚和头水泉村的羊倌聊了会儿,这几年养羊真不赖,500只羊,每年净赚20多万,光山羊的羊绒每年就能卖到6万多,供两个孩子上大学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他说得有些激动,脸颊涨得红扑扑的。隔了会儿又问我,“对了,小李,回县城?还是去杀虎口?”

“回县城吧,您已经陪我们大半天了,回去该好好休息一下了。等您不忙了,再讲故事给我们听。”

他哈哈大笑:“好,好!”

返程的路上,我打开了手机视频,回放前几天王老在江苏卫视录制的《致敬百年风华——展现右玉70年荒漠变绿洲的奇迹》访谈节目。

节目中,王老正操着后鼻音浓重的右玉特有的淳朴和厚重的普通话,饱含深情地说:“这个时代赋予了我一把铁锹两只手,一棵棵的树和一个传承右玉精神的伟大使命。右玉人70多年的绿色实践,充分证明了习近平总书记讲的,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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