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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诗人班婕妤
来源: 作者:宁瑞婷2018-01-03 08: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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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婕妤(前48—前2),汉成帝刘骜妃嫔。婕妤是妃嫔称号,汉武帝置,为妃嫔之首。在史籍中,她有姓无名。雁门楼烦(今朔城区城南梵王寺村)人,后迁居长安(今西安)西郊,是山西最早的女诗人,中国文学史上可考的第一个有诗集传世的女性,文学造诣极高。

  班婕妤的先祖是秦灭六国后,从楚地迁到山西北部来的,后来定居在楼烦,以游牧为业。从她的曾祖父班长开始,世代为官,成为当时的名门望族。其父班况,官至左曹越骑校尉,班况的三个儿子也都为官。班婕妤的侄儿班嗣、班彪和侄孙班固、班超,以及侄孙女班昭更是后来活跃在东汉上层的著名学者和高官。

  班婕妤相貌俊美,聪明伶俐,勤学多才,熟读《诗经》《德象》《女师》等,尤喜诗文。汉成帝建始元年(前32)被选入宫,深获殊宠。 在皇宫中初任少使,见成帝将朝政委于王凤等外戚家族,自己沉溺于酒色之中,不能自拔,常常感慨妇人祸国,引以为戒。在居室陈《列女图》,不断加强自己在妇德、妇容、妇才、妇工等各方面的修养,渴望对成帝刘骜产生更大的影响,使他成为一个有道明君。班氏尤其熟悉史事,每当成帝遇到棘手的问题内心郁闷时,经常召见她与之讨论。她常常能引经据典为成帝分忧解难,谏言多被采纳。她还极具音乐天赋,词曲多有感而发,使成帝在丝竹声中受益匪浅。多才多艺的班氏在成帝眼里不只是侍妾,已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堪可交心的知音。他们朝夕相伴,形影不离,而她始终谨言慎行,严守礼仪,从不靠诋毁献媚争宠。班氏的德行在后宫有口皆碑,成帝对她宠爱有加,很快升为婕妤。

  为了随时将班婕妤带在身边,成帝特命人制作了一辆较大的辇车,邀她同辇出游。这种邀请对于后宫的每一位嫔妃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荣幸,因为汉代宫廷等级制度严格,嫔妃乘坐的车子,决不能与皇帝相同。班婕妤不但没有同行,而是以古代的贤君是大臣在侧,而亡国之主才是宠爱的姬妾相随的事例加以拒绝。成帝认为她言之有理,同辇出游的想法只好作罢。王太后听说后非常欣赏,高兴地说:“古有樊姬,今有班婕妤。”王太后将班婕妤与使楚庄王三年称霸天下并成为“春秋五霸”之一的樊姬作比, 无疑给了她最大的嘉勉与鼓励, 使其地位在后宫更加突出。

  因怕外戚专权,王太后借故裁抑皇后势力,成帝便专宠班婕妤,班氏荣宠一时无人能及, 他们一起度过了一段神仙眷侣般美好快乐的时光。她将这样的时光形容为“日月之盛明”,然而她的庄重自持、拘泥于礼法,时间久了也埋下了成帝对她失去热情的隐患。加之她生的两个皇子都不幸夭折, 之后没能再为成帝产下子嗣, 更使他们的关系雪上加霜。皇帝嫔妃众多,皇恩爱憎无常,红颜一旦衰老就像秋天的扇子只有被遗弃的下场。

  鸿嘉三年(前18),赵飞燕姐妹得宠娇妒,诬告许皇后和班婕妤“挟媚道祝诅后宫,詈及主上”。 成帝一怒之下,命人将许皇后废居昭台宫。昔日极受宠信的班婕妤也受到牵连,但她处境艰危而守正不移。色令智昏的成帝审问她时,她从容不迫地回答: “妾闻‘死生有命,富贵在天’。修正尚未蒙福,为邪欲以何望? 使鬼神有知,不受不臣之诉;如其无知,诉之何益? 故不为也。”班婕妤一番肺腑之言,打消了成帝的疑心,还得到赏赐。班婕妤恐日久见危,遂请求到长信宫侍奉太后,成帝很快便应允了。西汉经学家刘向撰著的《列女传》,对班婕妤的德行有十分全面且中肯的评价:“班婕妤辞同辇之言,盖宣后之志也;进李平于同列,樊姬之德也;释诅祝之谐,定姜之知也;求供养于东宫,寡李之行也。 ”

  班婕妤在得宠时垂范后宫,即使在失宠时也表现得温柔敦厚,不但以贤德著称, 而且文采冠绝后宫。 她在长信宫的日子可以说是度日如年,除了陪侍王太后烧香礼拜外,便把自己的感情倾注于笔端,作赋咏诗感叹自己的命运,从而为文坛留下了许多诗篇。《隋书·经籍志》本有《成帝班婕妤集》,但此集已佚,现仅存其作品四篇,即两赋《捣素赋》《自悼赋》,一诗《怨歌行》,一文《报诸侄书》。

  班婕妤的诗赋具有较高的水平,《自悼赋》与《捣素赋》大多写及后宫生活,一字一吟,字字见泪,篇篇饱含无限的凄怆情怀,极其哀婉。辞赋中那种皇恩难忘的沉重,赍志难酬的感伤,生存险恶的忧虑,时光流逝的感慨,就像是她自己的自传。一首清婉含蓄的《怨歌行》,更是道出了她的艰难处境。她以团扇自喻,虽然“怨深”,但却怨而不怒,温文尔雅,曾被《诗品》评为上品诗人第十八位。钟嵘在序言中论及她在五言诗发展史上的地位时说:“从李都尉迄班婕妤,将百年间,有妇人焉,一人而已。”还说东汉200年中,只有班固《咏史》诗,但质朴而无文采。班婕妤是《诗品》中评论的唯一女诗人,给了她极高的评价。从她的作品中可以看出,她丝毫没有怨愤之心,只是消极地认为这是命运使然。她的诗赋,辞藻华美,情景臻善,意境优美,在形式上不师古辙,颇有独创,绝不在汉代名家之下。《太平御览》收录的《报诸侄书》,是至今可考的中国古代女性所写的第一篇文学批评专论。其“推诚写实”的文学思想,对于后人认识和客观评价汉代的女性作家有很重要的价值。《报诸侄书》还将《太平御览·报诸侄书》女性文学批评史提前了1100多年。所以说,无论是从其中蕴含的文学观点还是写作时间来看,《报诸侄书》在妇女的文学批评史乃至整个中国文学批评史上都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一代贤妃班婕妤不仅为后世留下美文佳作,其身世遭遇也成为文人骚客吟咏的对象。历朝历代多有文人墨客对班氏给予评价,且将她的故事以各种形式加以宣传,以教育后人。晋朝顾恺之在他所画的《女史箴图》中,描绘了汉成帝与班婕妤同乘肩舆的情景,图中人物宛然,细节体物精微,所画妇女尤端庄娴静。插题箴文“班婕有辞……防微虑远”,可见图画意在劝导嫔妃们慎言善行,普天下女子也可以此为鉴。山西博物院珍藏的彩漆《列女图》屏风残件,有汉成帝乘肩舆图彩画,班婕妤紧跟其后,真实地再现了史实,其绘画风格俨然顾恺之《女史箴图》《洛神赋》的笔意。可见班婕妤当时在人们心目中成了妇德的某种化身,被尊奉为后人学习的榜样。

  在中国古代社会中, 能出类拔萃的女性实属凤毛麟角;在文学史上,文采飞扬的女文学家寥若晨星,而班婕妤被公认为山西最早的女诗人,且是中国文学史上一个极为重要的人物。她在文学史上的杰出贡献主要表现在六个方面:其一,开汉代抒情小赋的先河;其二,首创宫怨诗题材;其三,较早的五言诗创造者;其四,推动咏物诗形式的确立,独创团扇、捣素等文学抒情意象;其五,首创中国女性文学批评史;其六,开骈赋之先声。

  绥和二年(前7),成帝去世,班婕妤要求到成帝陵守墓以终余生,她在孤寂哀伤中煎熬了5年多,年仅40岁出头就凄然辞世,死后葬于成帝陵中。旷世奇才班婕妤的命运是悲惨的,但她的形象在中国文学史乃至妇女史上熠熠生辉。

(摘自《朔州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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