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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和雨
时间:2017/4/6 17:57:31   信息来源: 朔州市新闻中心

  风和雨产生于何时,它们是同时有的,还是分个先来后到?

  风刮过了,雨下过了。风一走是不是就永久地消逝了?雨落下来,是不是又蒸腾为云,再瞅个空子洒在别处?

  我觉得有些风有些雨肯定是消失了。风雨也有老了的时候,有的风被年轻的风裹挟着,它们已然气息奄奄,体衰多病,一旦挣脱出来,就会赶紧找个地方睡觉,这一睡即便能醒它们也不想醒了。

  风没有停歇的时候,顶多它们走得慢些。它们的家太多了,都想去看看,有时想到还有那么多的地方没有去,就不免着急,于是就跑得飞沙走石。跑完了白天,夜晚也不消歇。它们经过村庄时发出尖利的啸声,寡妇就要起来彷惶,困苦的人就要害怕地缩作一团。

  雨不是太忙,起码在整个冬天它们没有事干。在其余的季节里,它们在天空被风卷来卷去,闪电追击着它们,雷声震憾着它们。无数次它们被摔碎在地下,有些雨再也无力,再也不愿回到天上去了,于是它们就融化在土地里,作了雨的精魂。

  风似乎是无序的事物,实际上并不如此。有一年夏天,我在苍头河宽阔的河道里转悠,脚下踩着松软的丛丛草。起初,微风拂面,走着走着,迎面吹来一阵凉风,再往前行,排山倒海的风像开了口子,耳朵回旋着呼呼的风声。等过了这一段,风渐渐就变小子,直至轻柔地抚摸我的脸与手。风毫无疑问有它们运行的轨道。它像河流那样,有主干,也就有支脉。人们懂得风的这些特性,因此,好的村庄都建在窝风向阳的地方,没有人会傻到找一处风口盖下他们的房屋。

  风的分布较均匀,我们很难说什么时候风多了,什么地方风少了。雨却并不这样,雨专门找那些河多湖深的地方往下落。雨经常在春种夏锄的时候躲得远远的,却在丰收无望的秋野里没完没了地下上十天半月。

  风卷着黄尘,来了就来了,没有什么要紧的;雨挟着冰雹,铺天盖地地砸向金黄的莜麦地,那永远是所有庄稼人无比辛酸的一幕。

  冰雹降临的时候,娘把切菜刀扔出院子,发出当啷当啷很恐怖的声音。

  有年秋天,天降雹雨,娘和几个妇女正在河南岸割莜麦,被突如其来的冰雹砸昏在地,哥哥和一些年轻人没命地闯进冰天雪地之中,把她们一个个背回来。娘躺在炕上,很久很久一动不动。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们才哭出声来。

  我在县城念高中的一年冬天,腊月二十八,步行回家过年。那年的气候少有的冷,寒风凛冽,如刀子一般,走着走着,耳朵冻硬了。进了家门,耳朵猛地像针刺一般疼了数下,之后立刻就烧得滚烫烫的。娘从菜缸里盛出一碗盐水,我把两只耳朵轮替着泡进去。半个月后,双耳脱下两个肉壳。

  在岁月的风雨中我生活至今,有一天我将苍老。风雨使我欢笑,也曾使我悲伤。欢乐也好,悲伤也罢,都是人生应有的内容。经过了无数的风雨,见过了炎凉的世态,有一天,我将无愧地说:“我的一生是用心感受过的,我没有辜负我的心。”

(文/

(编辑:康晓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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