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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乃谦:顺乎自然的文学巨匠
时间:2018/4/25 11:25:39   信息来源: 朔州市新闻中心

  我最早知道“曹乃谦”这个名字,是在老家应县人编的《塔乡儿女》中。只知道他是应县籍的老乡、共和国的同龄人、在大同市公安局工作的作家。由于不在一个市工作,也没看过他的作品。只是想,在晋北这个比较落后的小县终于出了个“大文人”,也为老家争了光。

  应县在原来雁北十三县也算是“文化之乡”。1993年划归朔州后也还算是“文化大县”。历史上名人不少,大文人不多。上世纪80年代后,在晋北机关出了几位比较有名气的材料员和不少从事新闻工作的“小文人”。感觉与晋南的文化大县没法比,也与“文化大县”名不相符,总有一种我辈不争气的感觉。所以应县出了个大文人曹乃谦也很欣慰了。

  2007年,我和应县宣传部的唐学仕部长去北京办事,顺便去了王府井书店,看到书店广告牌上在本月全国十大畅销书排行榜上,赫然有曹乃谦的《最后的村庄》,我和老唐自然不会错过,一人买了一本。回朔州后一口气读完了,并在《朔州日报》发了条消息《曹乃谦写的<最后的村庄>上了全国十大畅销书排行榜》。不过这以后就和曹老师再没有交集了,也没有见过曹老师本人,只是陆续听老唐说过曹老师回家乡的点滴消息。

  2018年4月6日,我在《应县今古》微信群中看到,曹老师将于7日上午9点半在老家应县做提问式辅导,便产生了回去听讲的欲望。晚上8点多,报社领导给我打电话,要我带上副刊部的人去作采访。我和报社副刊部的记者以及主办单位应县史志办张仙文主任联系好以后,已经晚上10点多了。我回忆自己看过的曹老师的作品,一点印象也没有了。我也没想到自己记忆力如此差,十年多时间竟然忘得一干二净,明天我能提个什么问题呢?我赶紧找到2007年在北京买的《最后的村庄》,看到凌晨两点多才看了其中的《野酸枣》和《最后的村庄》两篇短篇小说。看完后,酸枣大胆、泼辣、狂野、可爱的形象不时在我眼前晃动,可我就是想不出酸枣应该长什么样,因为作品中没有一点对酸枣的肖像描写。

  7号上午8点30多,我们一行4人来到了应县文化馆。还好,我们是来得最早的。9点多,曹老师来了,没想到还真如资料介绍的那样,是一位“村香瓜、土包子、乡巴佬”,没有一点我想象中的大文人气派。经张仙文主任介绍后我们就算认识了。我和曹老师合影后,赶紧把我带来的《最后的村庄》拿出来,请曹老师给签个名。曹老师一边签名一边说“病过一次,现在握笔也不方便,耳也有点儿背。”我现在是个藏书爱好者,也终于也有了一本珍贵的著名作家亲笔签名本了,自然非常高兴。

  辅导讲座开始了。曹老师说,我小时候爱好音乐,没想过成为作家。我最喜欢的乐器是口琴,上小学前就会吹了。我先给大家吹一曲,大家想想提什么问题。

  大家开始提问,什么文学与人学的关系等比较现代时髦的一些问题。没想到曹老师回答地也很干脆,这些问题我也没学过没想过,也回答不了,大家还是就我的作品提一些问题吧。这一下傻眼了,看得出大家有的没有看过曹老师的作品,或者是和我一样,都还给了书本。有的女学员即使是看过,也不好意思提问题,有点冷场了。曹老师拿起了“拐棍”。哦,原来曹老师的“拐棍”是箫。一曲《甄嬛传》的插曲吹得悠扬动听,够专业水平,原来曹老师在大同矿务局文工团工作过。曹老师开玩笑地说,我吹得可比说得好,一吹就把自己吹进去了,一写就把自己写进去了。写到伤心处就哭,写到高兴时就笑,就是不会讲理论。

  此时,我顾不上欣赏曹老师吹的曲子,是想如何救场。我抢过话筒,就我昨天晚上做得功课提了几个问题。问曹老师在小说《野酸枣》中,叙述、描写、人物对话、动作语言那么完美地融合在应县方言中,您是如何做到的?小说中的酸枣为什么没有肖像描写?小说中的曹老师是不是以自己生活为原型的?小说中的民歌是如何收集到的?小说结尾的“世百芳流”有什么寓意?

  曹老师说,我不是什么著名作家,我仍然是个“乡巴佬”。我知道我写了什么,咋写的。但我没学过文学理论,没有从理论上分析为什么那样写。创作方向、风格和反映什么思想是我写作时想也没想的问题。我也没有故意安排开头、结尾等情节,就由着自己性子,顺着自己的思路写。因没有文学理论限制,形成了自己的一套,这也许就是自己的风格。

  我家里有很多书,大部分是外国文学。当初看书时,并没有想吸取什么,只是自己喜欢。初中时学了《我的叔叔于勒》,就喜欢了莫泊桑的作品,读了《羊脂球》,觉得外国文学跟中国文学不一样。后来又读《简爱》时有一个“狗扑人”的情节给我的印象很深,才知道那是细节描写。细节要有真实性,细节的东西可以有联想,但给人的感觉要是真实的。我的作品很“土”,女人就是“女人”,也没有高雅的名字,作品名也“土”,如《山药蛋》《根根》等。

  我的这些书,原先有的堆在纸箱里,有的藏在床下,有的放在柜子里。我37岁那年有了大书架,藏书全部上架,我向朋友“炫耀”,只要你能说出的书名或能说出书中人物的名字,我都能很快找到那本书。朋友说有一本书你肯定没有,就是没有曹乃谦写的书。我跟他打赌,说曹乃谦的书会有的。于是我写了《佛的孤独》,拿给《云冈》杂志,因为篇幅太长,不符合杂志社要求,就把2.4万字删成了8000字。我小的时候就和善缘和尚非常熟悉。有一天夜里,他连着去了我家三次,似乎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第二天,他死了,我才明白其实他是想向我交代什么。这些事对我触动很深,我打赌的时候就想写写他。

  我是个土生土长在山西雁北地区的村香瓜、土包子、乡巴佬,平时的说话用的就是方言土语。所以,当我想写个什么人和什么事的时候,也就很自然地用我的方言土语来叙述,写起来也很顺溜。我不是故意这样,这是无意识中的做法。用自己熟悉的语言,写熟悉的人,写自己身跟前的事。其实,你身跟前的事很多,是你没把它当回事。最好的作品是用自己熟悉的语言写自己的事或自己身边的事。我作品中的人和事倒也不一定都是我经历过的。有次,我表侄女给我讲了一个民办教师的故事,他就成了我小说《野山枣》中的“曹老师”原型。

  写小说不一定用花里胡哨的语言。我最早没有叙事语言、对话语言的概念。后来也有意识地把二者做了区分,叙事语言就用咱的方言,对话语言用符合人物身份,性格的语言。我的小说很少有肖像描写,主要通过语言、动作来表现人物。杏壳眼樱桃嘴不一定符合所有人的审美需求,比如我就喜欢有虎牙的女孩。人物的肖像,多让读者自己去想。有一次,我表妹的朋友说我“眼睛呼啦呼啦的,会说话。”我就记住了这句话,就写到了后来的作品中去了,这么一句话就可以把人写活了。

  我小说中的民歌,是“要饭调”,是地地道道的莜面味。有的是我听过的,有的是跟羊倌儿学的,还有的是我自己编的。

  曹老师最喜欢的个人名言也是他写的两句民歌,“石头蛋蛋一坡,不如夜明珠一颗。”“驴儿也爱马儿也爱,鸡儿也爱狗儿也爱。”

  “东山山的阳婆西山山落,由不住想哥哥由不住瞭”“脚蹬住牛槽手扳墙,瞭不见哥哥好凄惶”“三垄垄荞麦两垄垄谷,瞭不见哥哥由不住哭”,这是《野酸枣》中酸枣哼唱的民歌,我真想让曹老师给唱一下这段民歌,但我没敢要求。关于《野酸枣》结尾的“世百芳流”有什么寓意,曹老师说他也没想过,感觉就应该那样写。我猜想“世百”就是“士别”,“曹老师”走了;“芳流”就是酸枣换亲后,很快就死了,但这仅仅是猜想。不过曹老师在点评一位学员作品时说,作品很有悟性和灵性,只是结果交代有点早,应该留到最后,似乎又回答了什么。

  乡人乡音乡情,作为曹老师的同乡和铁杆粉丝,我有幸聆听了曹老师用朴实动情的家乡话谈创作,真是一种享受。

  诺贝尔文学奖评委马悦然在2006年曹老师出版《最后的村庄》时就说:“曹乃谦是中国最一流的作家之一,他和李锐、莫言一样都有希望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我不管中国大陆的评论家对曹乃谦的看法……我觉得曹乃谦是个天才的作家。”对国内文学评论界忽略这样一位优秀的作家,马悦然感到难以理解。笔者爱好过文学,但不懂文学,也不好说曹老师是不是中国一流作家,况且我说了也不算。我在网上看过一篇评论,不承认曹老师是中国一流作家。但我敢说曹老师是一位用纯乡土语言写作的文学巨匠。他可以说是中国唯一一位用纯而又纯的地方方言写出不少好作品的文学巨匠。这也和我们应县的木塔一样,尽管建塔的时候不一定做过力学分析,建塔的匠人也不一定能回答出木塔是如何建起来的,为什么那样建,但世界上唯一近千年不倒的高达67米的木塔就是建起来了。在科技发达的今天,人们也不敢落架大修,害怕落架后再重建不起来。这就是木塔的历史高度,曹老师这个文学巨匠也许就是这样。我认为曹老师就是应县木塔塔尖儿上的人物。

(文/图  

(编辑:宁瑞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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