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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干”正解
时间:2017/3/20 10:18:18   信息来源: 朔州市新闻中心

  桑干河是塞北大地一条古老的河流。其南源恢河发源于山西省北部宁武县的管涔山分水岭村。北源源子河发源于山西省左云县的截口山。两河在山西朔州朔城区马邑村会合后始称桑干河。流经朔州市、大同市,至阳高县尉家小堡村进入河北省境内。河流先沿槽谷同恒山走向平行流向东北,之后在河北省宣化附近折向东南,在沙城南侧与洋河汇合后称永定河,注入官厅水库,然后注入海河,最后流入我国最大的内海——渤海。

  难解的“桑干河”

  关于桑干河,一个流传千年的说法是:每年桑葚成熟的时候河水干涸,故名之。

  一直以来,老宋对此大惑不解。

  雁门关外,自古为苦寒之地,干旱少雨。明代王越就有“雁门关外野人家,不养桑蚕不种麻”的描述。如何以本地区没有的“桑椹”命名一条河流?老宋有时也想过,是不是河北一带古时有过桑树的种植?但这种猜想很快被否定。

  经查,“桑干”最早见北魏郦道元的《水经注》:“漯水出于累头山,一曰治水。泉发于山侧……左会桑乾水,县西北上平,洪源七轮,谓之桑乾泉,即溹涫水者也。……桑乾水自源东南流,右会马邑川水,水出马邑西川,俗谓之磨川矣。……桑乾水又东南径黄瓜阜曲西,又屈径其堆南……又东,右合枝津,枝津上承桑乾河,东南流径桑乾郡北,……又东北,左合夏屋山水,水南出夏屋山之东溪,西北流径故城北,……又西北入桑乾枝水,桑乾枝水又东流,长津委浪通结两湖,东湖西浦,渊潭相接,水至清深,晨凫夕雁,泛滥其上,黛甲素鳞,潜跃其下,俯仰池潭。意深鱼鸟,所寡惟良木耳。俗谓之南池,池北汪陶县之故城,故曰南池也。南池水又东北注桑乾水,为漯水,自下并受通称矣。”

  从《水经注》的这段文字来看,最初的“桑干河”实指从“洪源七轮”的神头泉到黄花梁东部的“南池”附近(也就是今天黄水河入桑干河处)这一段。再往下流,就“为漯水,自下并受通称矣”。至于将整条河流称作桑干河,那是隋代以后的事了。《资治通鉴·隋炀帝大业八年》:“宜社于南桑干水上,类上帝于临朔宫南。”

  鲜卑人从大兴安岭的嘎仙洞出发,一路南下,来到晋蒙交汇的晋北地区。他们以从未见过的“桑椹”来命名脚下的一条大河。这无论如何是说不过去的!

  看来,“桑干河”与“桑椹”没有半毛关系。

  也有人提出另外的解释。《涿鹿县地名资料汇编》就称:“桑干河,战国时称浴水,西汉称治水,三国、两晋时称累水。西汉政治家、文学家桑弘羊和晋代文学家干宝均因渡此河殒命。唐初在壶流河与累水会合处的三角地带建桑干镇。镇内有桑干寺,塑桑弘羊、干宝二人身像,累水改为桑干水,清初称桑干河,以示怀念桑、干二位名士。”

  这又是一条“以讹传讹”的“曲解”。

  我们知道,桑弘羊是西汉时期政治家、理财专家、汉武帝的顾命大臣之一。桑的死是由于与霍光政见发生分歧,被卷入燕王刘旦和上官桀父子的谋反事件,受牵连被杀。而干宝(就是写《搜神记》的那位)初士西晋,西晋灭亡后,举家迁至灵泉乡(今浙江海宁),东晋永和七年,也就是公元351年的秋天,以68岁之寿终于任上。

  桑、干二名士之死与桑干河也无任何关系。

  白色的大河

  老宋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桑干”一词也许源自鲜卑语。

  鲜卑语在中国史书中称为夷言、国语、北语、胡语或者胡言,为鲜卑人使用的一种语言,较为保守的使用时期为2、3世纪交替至7世纪中叶。在东晋十六国至北朝时期被广泛地入主中原的鲜卑族作为本民族语言使用。作为当时统治者所使用的语言,鲜卑语一度在中国北方成为仅次于汉语的声望语言。至到北魏时期,孝文帝和冯太后下令进行汉化改革,迁都洛阳,改用汉语代替鲜卑语,更改鲜卑姓名为汉字姓名。禁止入住中原的鲜卑人使用鲜卑语。使得鲜卑语的生存空间大幅度地缩小。六镇之乱后,汉化比较浅的六镇部将再度推广鲜卑语的使用,中国北部掀起了鲜卑化热潮。直至隋朝末期,鲜卑语逐渐消失。

  由此,“桑干”的涵义也不得而解。

  能不能找到另一条途径呢?

  老宋认为,任何一种语言和使用它的族群一样,都能顺流溯源,找到其“近亲”甚或“渊源”。只要找到其“亲缘关系”,就能够解读出其真实的涵义。

  关于鲜卑语,国内外专家考证,大体有三种意见。一种认为,鲜卑语言属匈奴语或者是其变种。其根据是,鲜卑曾经成为匈奴隶属。第二种认为,鲜卑语属通古斯语(即满语)。第 三种认为,鲜卑语源于蒙古语。究竟哪种意见正确,持各种观点者,仍在争论之中。

  老宋的观点倾向于第二种。即鲜卑语属通古斯语(即满语)。

  这不是无端的附会,老宋有老宋的理由。

  其一:鲜卑族作为一个民族的称谓,虽然已消逝在历史的尘烟之中。但其族群并未消亡。现代的锡伯族被学界公认为是鲜卑人一支的后裔。而锡伯语属于阿尔泰语系满·通古斯语族,与满语比较接近。

  其二,从鲜卑的族源看,鲜卑和女真(即后来的满族)属于同源关系。均为东夷北支。对此,老宋在《神秘的“隹”字》和《从“日中城”探鲜卑族源》等文中均有论述。其语言理所当然有近亲关系。

  所以,“桑干”一词究竟是什么意思,或许能在女真语和满语中找到答案。

  在满语中,有一个词汇“šanggiyan”,和“桑干”的发音相近,其意思是“白色”。如白头山,满族人称之为白山(GolminŠanggiyan Alin)。女真语种也有一个词“ʃaŋ-gian”,意思是“烟,白”。

  张小泉先生在“《魏书》的“魏言”及鲜卑语新释”一文中指出,鲜卑本无文字,鲜卑人用汉字来记读鲜卑语,这在当时是一种通行的做法。那么,让我们再回到郦道元的《水经注》:“县西北上平,洪源七轮,谓之桑乾泉,即溹涫水者也”。“桑乾”者,“溹涫”也!都是“ʃaŋ-gian”这一发音的记读方法。

  纵观历史,在古代,尤其是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其迁徙往来,落脚处总也离不开一条足以容身的大河。而河流的名称也往往会随着族群的迁徙而不断地转移(如现在越南北部和朝鲜半岛,就有许多地名是从中国搬过去的)。不由想到另一条河流——松花江。“松花”一词,满语中也是“白色”的意思。松花江的正源曰“白河”。而商代末期,鲜卑人最初越海进入辽东半岛,又继续北上。至战国时期,势力扩展到松花江流域。而“松花”、“溹涫”、“桑干”,和“浮屠”、“佛陀”、“塔”一样,均为一个“音节”的不同记读方法。

  想到宋代诗人苏轼出使契丹时,写过一首《渡桑干》。其诗曰:“相携走马渡桑干,旌旆一返无由还。胡人送客不忍去,久安和好依中原。年年相送桑干上,欲话白沟一惆怅。”说实在的,这首诗写得一般般,但其蕴含的历史信息却价值极高。诗中的“桑干”、“白沟”,指的是同一条河流——桑干河!

  不难理解,“桑干河”,就是“白色的大河”!

(文/

(编辑:康晓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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